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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的手停在筐沿。
「银都拿了,还找我记什麽?」
阮苓把纸展开,两端仍捏在自己手里,将有字的一面朝向他。
「只记昨日那一捆,一分银,当面付的。往後有人来问,总得说得出交给谁。」
那人没有低头看纸。
「驿里欠的,可不止一分。」
她想起秦驼扶着门框的手。
「你说哪一笔?」
「我哪知道你们怎麽记。」他将筐往身後拖了半寸,「我挑一趟草,收一趟银。你别把早年的事一并写在我头上。」
棚里比官道凉些。阮苓额上的汗却顺着鬓角滑下来,她抬不起手擦,怕一松指,纸便让风卷走。
「昨日那一捆是我买的,我只来问这一笔。旧欠要找旧凭据,不能靠你今日报个名字就算清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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