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周年庆机房旧地双龙到天亮

        闺女说：认，我说这是我们店的规矩。

        苏红愣了一下，然后把本子推回去，推得极轻。她说：你别说我们店，你说是你家。

        闺女说：妈，你家不就是这店吗。

        苏红不说话了，她把柜台上的账本摞好，摞完抬头看门口，门口那张红纸海报让傍晚的太阳照着，红纸红得发亮。

        夜里八点，大厅又坐满了，包夜票卖光，后厅八个位子七点就没了。阿蝶在柜台后头嗓子喊得有点哑：包夜十五，不限时，水在窗台那箱子里自己拿。

        老陈在解说台上坐着，今夜他不解说，他在台上打自己的机器，打星际，打输了他在台上骂，骂得喇叭里全是他的声音。底下有人喊：陈叔你解说你骂自己。老陈说：我解说我自己我听得清。

        夜里十一点，苏红巡夜。她先走大厅，手电不常开，光扫过去，扫过一张张脸。她走到老陈背后，老陈正打团战，眼皮都不抬。她走到赖三背后，赖三的太师椅吱呀响，脚边一地的烟头，鱼袋搁在椅子脚边上，袋里的鱼不动了。她走到学生那块，把小满的书包往上提了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拐进走廊，走到机房口。

        机房口的凉风往外走，走廊里那股热气淡了。她进去，机房里那一米二的地方空的，地上擦得干净，出风口的叶片一片一片，叶片上凝的水珠顺着新接长的排水往下走，走成一串，走到墙外头去了。机柜的指示灯一闪一闪，绿的红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周蹲在机柜前测网速，测完抬头：红姐，机房十九度，大厅二十六，后厅十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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